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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教堂-从“文盲”到“网红作家”:她60岁学识字,6年

中国苏州 2019-10-09 20:19

  “女儿是我的教员”

  她和女儿应用寒暑假回到山东老家,走访亲戚,找村子里的老人讲故事。有时分一个老人讲完了,还会引见另一个老人讲,跟滚雪球似的,姜淑梅网罗了不少“好货”。

  “写自己阅历过的、熟习的,但是他人又不晓得的事,就能写成独家和特征。”这也是姜淑梅的“写作秘密”。她笔下少有废话,总是直截了当,讲最有意思的故事,讲故事里最好玩的细节。

  就这样,她的写作半径,从自己的故事拓展到乡村的故事,又拓展到他人家族的故事。

  这样的“伏案”写作,在当代“网红作家”里是别具一格的。

  蜡笔、铅笔、水彩、墨汁,想用什么就拿什么。她画的多是民俗画,有的画还把书里的故事讲了出来,颜色鲜艳,很是有趣。

  “不怕起步晚,就怕寿命短,千万别偷懒。”姜淑梅从没把写作、画画当成担负,而是“乐子”。

  张爱玲刚一跪下,姜淑梅就乐了起来:“我说咋总画不对,这回明白了。”原来,姜淑梅在学画画,她用的笨办法就是照着实物“临摹”。

  有一次,姜淑梅写了一篇关于“闯关东”的文章。拿给女儿看后,被评说“没细节,一篇得分三次讲,写成三篇故事。”她便翻来覆去,来来回回改了三遍。在讲“大宿舍”的故事里,“要是侧身睡会儿,再想平躺就难了,旁边的人早把这点中央占了”,她用寥寥数笔就把几十户人家躺在两张大通铺的情形勾勒了出来。

  以往作品传播靠文学期刊、杂志、报纸,作品发表也有一定门槛,把一些文学喜好者挡在了门外。

  女儿张爱玲在绥化学院教书,也是一位作家。等妈妈认了不少字,女儿会把一些文学作品拿给她看。

  姜淑梅说,有的是她在老家亲历的,有的是逃荒路上听来的,有的则是从邻居、乡亲那里“勾”出来的。等把自己的故事写完了,就得去“上货”。

  同样身为作家,张爱玲深感时期赋予娘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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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跪下你就跪下,别冲着我,侧着跪。”老人坚决地说。

  那时,姜淑梅已经70多岁,手颤颤巍巍,写出来的字笔画横不横、竖不竖,像锯齿一样,一天时间一句话都写不下来。挠磨了三五天,姜淑梅就不想练了。

  好故事靠出门“上货”

  张爱玲回想说:“娘不懂笔画,她不是写字,而是把每个字都当成一幅画,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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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写的故事,像刚出土的瓷器,能够去尘,但不能用力过猛,稍微把握不好力道,就容易碎了。”张爱玲说。

  6年前的秋天,姜淑梅的处女作《乱时分,穷时分》出版。书中的一个个故事短小精悍,情节生动。有评论说,姜淑梅书写的是从民国到新中国的乡土家族史,也是一部被战乱、死亡和饥饿浸泡的民族血泪史。

  姜淑梅说,1996年9月,老伴儿在一场车祸中意外逝世,她一下子变得郁郁寡欢。担忧母亲一蹶不振,女儿张爱玲想了个办法劝导她:“娘,你学认字吧。”

  “老人跟小孩一样,得靠哄。”张爱玲通知她,“你写得挺好,我小时分学写字也这样,多练练就好了。”

  两个月前,姜淑梅的第5本书《拍手为歌》出版,那些过去的歌谣和民俗故事,都汇成时光的河流在书中流淌。“会的人越来越少了,得赶紧记下来”,操着浓厚的山东口音,她乐呵呵地说,“这里头的插图都是俺自己画的”。

  6年出版5本书

  写作的路一旦走通,姜淑梅的笔就像话匣子翻开了。第二本《苦菜花,甘蔗芽》好像第一本书的姊妹篇,《长脖子的女人》搜集了聊斋般的民间传说,《俺男人》记载了各种家族故事……

  他人上街问路, 评弹学校-,姜淑梅上街“问字”。广告牌、宣传单、公交站,还有看电视和小人书,只要看到不认识的字,她就张口问。

  关于姜淑梅来说,写字,就是写故事。

  没想到,同年12月,在北京进修的张爱玲收到了母亲写的第一封信。这封信,是姜淑梅问他人学几个字就写下几个、一连写了一个多月才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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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爱玲通知她:“娘,你就当对面有个人坐着听你讲,你就想你要怎么讲,人家才干听懂。”

  姜淑梅有一个笔记本已翻得毛了边,这是她的“生字本”,也是“字典”。“撅折”“褯子”“簪子”……里面塞满了各种口语、土话里的生僻字,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大的是张教员写的,小的是我‘照葫芦画瓢’画下来的。”姜淑梅说。

  很多人想象不到,这个“高产作家”从没有属于自己的书房。

  “娘劳累一辈子,其实是个典型的传统妇女。以前,她的天地很小,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整天围着锅台转’。往常生活条件好了,她不再拘泥于生活小事,开端为自己活。学认字,帮她推开一个看世界的窗口。学写作以后,这个窗口更大了,世界也向她走来了。”张爱玲说。

  “这个美观,有细节,真细。”姜淑梅赞不绝口,“我也有故事,我也要写。”

  这些故事源源不时,是从哪儿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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