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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长发月饼-他还和表哥商量过

中国苏州 2019-09-11 18:03

  但往常,家里又只剩他自己了。

  而往常,关于这段婚姻,他懊悔的是没做婚前财富公证,想着“人应该都比较诚信”。

  “属于我的时间不多了。”他以至念叨,“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呢。”

  刘忠林经常查看微信,可实践上,他的两个微信号的好友加起来一共不到60个。除了姐夫一家、表哥、哥哥和律师,剩下的都是记者。

  刘忠林拿着打印的银行流水单据。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网记者 王景烁/摄

  他试图用各种方式证明财富的去处:购房花了45万元,一辆颜色很张扬的红色飞驰牌汽车花了39万元,这些不动产都注销在妻子名下;有15万元现金是他存入她名下的;依据他的主张,女方还有大约价值3万元的首饰,是他出钱买的。

  外出打工时,他多数时分吃住在公司,每月4000多元的工资基本全攒了下来。辞掉最后一份工作时,他的打工收入不知不觉已积聚了10多万元。

  有时分,眼前晃过小孩的身影,他的眼神会定住几秒。他和小自己22岁的妻子,聊得最多的是对未来的畅想。他招认,刚结婚那段日子,自己偷偷想过未来孩子的名字。不过,“往常说那都没用了。”

  好像那栋过时的土坯房,在快速向前的时光里,刘忠林的生活被按下了长长的暂停键。“20多年的监狱(生活),把我关傻了,出来啥都不认识。”他慨叹。

  每次回村,刘忠林会住在表哥常春祥家。赔偿款下来后,传来传去,有人认定刘忠林给了表哥10万元,为此,常春祥不得不避嫌,表示“不敢再掺和”他的那些事。

  在刘忠林定居的吉林省辽源市东丰县,这个名字已经不像平反时那样知名了。只要他不主动说起,从没有人认出他来。他希望少说以前的事,“过去的都过去了”。

  其中,他最念念不忘的是在北京的公交车上当安全员。“那活儿温馨,每天跟车转悠,一个月到手4000多元,包吃包住,不累”,最重要的是,工作是他自己找来的,没人晓得他的过去。

  妻子生于他入狱的1990年,是二婚,有一个孩子。两人办了酒席。酒席上的一些亲戚暗暗担忧,两人岁数相差太大,不一定过得来。

  刘忠林至今仍小心翼翼,他不相信口头承诺。每次给法院打电话,他会留一份录音。等候国度赔偿款的日子,即便晓得需要15个工作日才干到账,他也常常追问停顿。

  他的辩护律师、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张宇鹏仍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服刑期满,冤案仍未平反,他跟在姐夫的身后来找律师。“我让他坐我身边,他愣了半天,战战兢兢地憋出一句,‘能够坐吗?’”

  很长一段日子里,为刘忠林申请国度赔偿的北京华一律师事务所的屈振红成了他最信任的人。他常常半夜发微信给屈振红,“国度赔偿怎么还不下来?”“指纹门锁该怎么装?”

  监狱生活教给过他一些技艺。重获自由后,他分别去过内蒙古、大连、长春、深圳和北京,干过5份工作。在深圳,他找到一份装置手机充电器的工作,干了3天,公司查了他的身份证,因为“杀人犯案底”,他被解雇了。至于其他工作,最长的一份也只持续了4个月,“或多或少都和背着罪名有关系”。

  在狱中生活过25年后,他对许多生活技艺都已陌生,眼下却不得不加紧去学习汽车驾驶,为的不是开车,而是“尽快考下车本”,成为那辆红色汽车的主人。

  他有把握,以后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盯住剩下的一半赔偿金,“没啥花钱的中央”。按原本的计划,这些钱会留给家庭。

  对钱,他不时格外敏感。

  法庭上很多人都分明这个51岁中年男子的财富来源:入狱9217天,国度赔偿金46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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